金骨牌的传说

温暖的阳光 · 发表于 2026-4-26 19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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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骨牌的传说

山娃命苦，八岁就没了爹娘，跟着哥哥嫂子。第一年还好，哥哥嫂子和亲儿子一样疼，他们赶集的时候，买孩子稀罕的玩具好吃的好衣服，总是两份，他一份，六岁的侄子一份。到了第二年过了一半多点，哥嫂就变心了，开始看他不顺眼，从只疼儿子不疼他，到让他吃剩菜剩饭，他的地位一降再降，最后剩菜剩饭都不愿给他吃，吃糠咽菜，和牛马住一起。
终于有一日，嫂嫂说出心里话：看着山娃就生气。哥哥怕老婆气病了，就在一个深夜，趁他睡熟，拿锥子馕瞎他的双眼。山娃一时疼的昏了过去，哥嫂慌忙把他装进一条口袋，再拿根粗麻绳扎紧口袋口，牵来家里的毛驴，把口袋搬上驴背，俩人牵着驴，按白天的预谋，送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老树林子。进了树林，走没几步，已经听见林里吱吱哇哇的奇怪的声音，似女鬼哭泣，又像夜猫子叫，凄惨的狼嚎，远远看见紫色鬼火一跳一蹦，早吓得浑身汗毛纷纷挓挲开了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老婆吓的双腿打颤，怎么也不敢往前走，丈夫一个人牵着毛驴进了树林，等他浑浑噩噩来到一棵大杨树下，才把口袋放下来绑缚到背上，双手抓着树身，上下交替，一袋烟功夫，攀到杨树丈许高大分杈的地方，顺着一根粗树杈，再爬几步，摸索着一个合适的三股杈分树杈，把口袋放进去，来回推拽几下安稳卡住了，然后急忙踩着树枝，落到树身，双手环抱树身，一下子溜下来，把漏出的胳膊磨破了。黏糊糊似乎流了很多血，吓得也没敢查看伤口，也没觉着疼，就牵上毛驴出来树林，和老婆一起，不知不觉回到家了。
山娃醒来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午夜零点。那时候时令已经进入秋季，深夜的秋凉把他激醒，首先是眼睛，一阵阵钻心的疼，他忍受不了大哭几声，换来一阵阵呜呜的风声.夹杂着狼嚎和夜猫子瘆人的哭声，他动弹动弹胳膊腿，知道被装在口袋里，八岁了，早就会看人脸色，明白哥嫂对他的敌意，但山娃毕竟还是孩子，感觉不到害怕。
呜呜一阵大风，像过去妈妈讲的故事里那种可怕的声音，然后，安静了一会，脚底下很多动物说话。
虎大王的嗓音嘶哑厚重，像放炮；黑熊的嗓子粗野沉闷，如打夯；猴子的嗓音吱呀尖细，像肩上的扁担；狼姨讲话带鹅音，嗓子如蒙着一层薄皮......
“虎大王，我们今夜一气跑了四五千里吧，我都饿了，是不是把那东西取下来？”狼姨的声音。
“也是，我这时候也饿，肚子空的能吃下一头牛。猴孙来，快取来金骨牌。”
虎大王下令，猴子一声得令。山娃感觉一阵轻微动静，身旁树枝晃了几下，就恢复了安静。
一阵可怕的沉默，是虎大王打雷般的喊叫，像是呼喊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，不！它是在念动一串咒语：“敲敲金骨牌，酒菜一齐来；敲敲金骨棒，酒菜一齐上。”
杯斛交错，猜拳行令的吃喝声很近，似乎就在面前，浓重的酒香饭香肉香一时把山娃的饿虫勾出来了，肚子咕噜噜乱叫唤。
远远听到鸡叫，呜呜又是一阵风，天摇地动，眨眼，林子恢复先前的样子，不过，鬼哭狼嚎夜猫子叫越来越小了，到黎明时分，那些可怕的声音，很小很小，就像被谁带远了，朦朦胧胧。
山娃记起虎大王一些话，它们似乎知道他在附近，故意说给他听。
虎大王讲：“这片林子是神林哪！这里的露水能治眼病，如果谁的眼睛看不见了，坚持每天早上用这里杨树叶子上的露水擦擦眼睛，三早晨就能治好。”
这时候，三娃身上的麻线口袋自动脱落了，他伸出胳膊活动几下，右手正好碰到一片湿乎乎的杨树叶子，他顺手摘下来，擦一下眼睛，眼睛凉津津的特别舒服，舒服一阵子，还是什么都看不着，他这样子拿身旁杨树叶擦眼擦了三早晨，居然看见东西了，开始模模糊糊，后来清清楚楚，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他第一看见了对面小树杈上一个大黑乎乎的鸟窝，接着感觉肚子饿的难受，就爬过去，相碰运气捡几个鸟蛋充饥。里边没有鸟蛋，却看见一小片金色的东西，拿开几根叶子嫣嫣的树枝，露出一个半尺长寸半宽的金牌牌，上边鸟头下边凤尾，旁边一个指头粗的铜棍棍，三寸多长。山娃拿铜棍试着敲了几下金骨牌，发出清越的当当声。他学虎大王有节凑的敲打金骨牌，高声喊动咒语：“敲敲金骨牌，酒菜一齐来；敲敲金骨棒，酒菜一齐上。”
一会功夫，来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酒席，鸡鸭鱼肉好酒好菜，馒头面条水饺。这时候，肚里三四天无食，他已是饥肠辘辘，一阵子狼吞虎咽，风卷残云，松松裤腰带子，摸几把嘴巴，打几个饱嗝，舒服的上了天似得。
山娃吃饱喝足，就小心翼翼的把金骨牌搁回原处，拿原来那几根树枝原样遮盖一番，细看几眼跟原样没有异常，给没动过一样，才放心离开。这样坚持了仨月有余，也没被那群野兽发现破绽。
那事不知怎的被他哥哥知道了，两口子悄悄来到树林扔小叔子的地方，躲在一颗大树后边，偷偷看山娃敲响金骨牌来了一大桌子酒菜美食。山娃埋头吃饭的时候，他俩跳出来把山娃的金骨牌抢走了。山娃眼巴巴看着哥嫂抢走金骨牌，自己只好走出了林子，到人烟稠密的地方，乞讨为生。
山娃哥哥拿到金骨牌，回家一天敲十几次，丈母娘家三个大舅子四个小姨子都跟着吃金骨牌，完了还拿酒席卖钱。一大家子天天喝酒吃肉，还额外收一部分外快，好事没出一个月，让那群野兽得到了消息，把他们全家以及全村人都吃了。那时候山娃在外讨饭，侥幸逃脱了那场灾难。
一次，山娃要饭要到一家药店门口，药店老板是个有心人，看他面相敦厚，诚实可靠，特别他那双眼睛，咕噜咕噜显得精明异常，遂留下他在药店干杂活，后来又发现他记性特别的好，干着杂活，居然旁听侧记记住了很多中药的药性用法，就收他做了学徒。说起来那药店老板膝下无子，只有一女，正好比三娃大一岁，最后，山娃就成了那家药店的倒插门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