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午清明散赋

林夕

丙午清明散赋
文/林夕

    岁在丙午，节序清明。余漫步郊野，见天朗气清，惠风和畅，万物昭苏。忽闻池塘之畔，蛙声初起，如鼓如簧，清脆悦耳，似报春深。农人荷锄牵犊，往来田埂之间，犁铧破土，新泥翻浪。远望秧田，嫩绿盈畴，禾苗如织，随风摇曳，宛如碧毯铺陈。好一幅江南农耕图，繁忙而祥和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    夫清明者，时令之枢机也。《淮南子》云：“春分后十五日，斗指乙，则清明风至。”此时节，天地澄明，气清景明，万物皆显。蛙鸣于野，乃阳和之先声；农事方兴，乃民生之本源。古语有云：“清明前后，种瓜点豆。”农人深谙天时，不误农桑，晨兴夜寐，躬耕陇亩。其勤劳之姿，映衬于青山绿水间，恰似一幅天然图画，充满生机与希望。
    余观夫农事之忙，秧苗之翠，不禁感慨系之。夫稼穑者，天下之大本也。昔者神农播百谷，后稷教稼穑，历代帝王皆以重农为要。今观农人俯首躬耕，汗滴禾土，其专注之态，虔诚之心，实可敬仰。秧针出水，嫩绿可人，不日将分株拔节，抽穗扬花，终成金黄稻浪。此乃天地之化育，农人之心血，时序之馈赠也。
    至若清明习俗，源远流长。是日也，或祭扫先茔，慎终追远；或踏青郊野，寻芳览胜；或植柳插檐，驱邪纳吉；或放鸢凌空，祈福祛病。而今余独醉心于田园之乐，听蛙声一片，看新秧满眼。蛙声者，天地之雅奏也，其声不似蝉噪之聒耳，不类蛩鸣之凄切，而是带着春日的欢快，夏日的期许。秧色者，生命之表征也，其翠非浓得化不开，而是淡雅清新，恰如少年之朝气，淑女之娴静。
    念及此，忽忆古人清明诗句。杜牧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，写尽旅人愁绪；王禹偁“无花无酒过清明”，道出寒士清贫；而范成大“连雨不知春去，一晴方觉夏深”，则摹写时序更迭之速。然余今所见，既无纷纷之雨，亦无愁苦之容，惟有蛙鸣秧翠，农忙人勤，一派升平气象。此非盛世之征乎？
    嗟乎！清明之义大矣哉！在天则气清景明，在地则物华萌发，在人则心旷神怡。当此丙午之年，吾辈生逢盛世，更当效法农人之勤勉，顺应天时之规律，耕耘心田，播种希望。愿四海之内，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；愿天下之人，皆能如农人之得时，如秧苗之逢春，各遂其生，各成其业。
    时值清明，感怀系之，遂作斯赋。虽无潘岳之才，亦效陆机之赋，聊抒胸臆云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