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面

四海八荒 · 发表于 2024-8-31 13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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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山的两面。
那一年在徂徕山施工，逢下雨，工地停工，工人们就怂恿着去徂徕山游玩。
  徂徕山不算高，但是云很低，就在半山腰上，我们一行五人开车进山区后面，选了一个雄伟峻峭的山峰，开始在山的北坡攀爬。
穿过大樱桃果园，是酸枣和黄荆构成的灌木荆棘林，再向上，坡度陡然加大，只能顺着岩石的缝隙向上爬，人身体紧贴着石头，手里抓着茅草或者小松树。冒着小雨一点点上去，途中还发现一条大理石矿，可惜地形太高不适合开采。
然后我们就穿行在云里了，云和雾差不多，能见度很低，我们相互呼喊着保持通讯，等爬到山顶的时候，全身都湿透了。
本来想着一览众山小。可惜云层遮挡，周围一片白茫茫，我们围着山顶转悠一圈，突然发现一辆三轮车，旁边还有人在花生地里拔草，南边是很多梯田。打听一下，居然有盘山路，她们两口子是开车上来的。于是我们顺着盘山路走下来，不由感慨。如此陡峭的山峰，居然也有圆滑的一面。

      事的两面
公司食堂里新换了厨师，手艺非常好，炒的菜味道不错。职工们每次都吃的很干净，基本不大剩菜。树立了很好的口碑。受到了领导的表扬。
食堂后面有个猪舍，养了四头猪，这些猪以食堂里的剩菜剩饭为食物，掺点麦麸米糠。自从来了新厨师后，剩菜剩饭很少了，猪宝宝们经常吃不饱。都很怀念以前的那个厨师。讨厌现在新来的厨师。

         两面的极限

小艳是个十六岁的残疾人，小时候发高烧把大脑烧坏了，智力就停留在五六岁的时候。也记不住自己的家，流浪到外面，睡在一个水泥管子里。
小艳很善良，从不偷抢，会在逢集的时候，去人家摊子前，也不开口要，给吃的就拿着。不逢集的时候，就去饭店门口坐着，很快就会有服务员出来给她两个馒头，或者一次性餐盒的拉面。偶尔还有剩菜。
小艳每次都是回到她的家，那个粗水泥管里吃东西，因为别人给完食物，都会撵她走。
水泥管旁边，住了一窝蚂蚁，小艳吃剩的馒头渣，都会洒给蚂蚁吃，然后看这一群忙忙碌碌的蚂蚁，把馒头渣搬进蚂蚁洞里。
大智，是这一窝蚂蚁里的先知。这一天他发现了从天而降的甜美食物，于是宣布它们被神灵眷顾了。每天下午，都会有各种食物从天而降，很多时候都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，例如肉，例如点心，例如白糖粒，甚至有一次还喝到了牛奶。于是蚂蚁们为它们的神灵小艳建立了神庙———几个巨大的沙砾堆起来的大沙堆。每日里祈祷膜拜，然后每日里不用出去搜寻，就能得到吃不完的食物。
这一天夜里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偷偷来到水泥管这里，给小艳一大把奶糖，然后和小艳一起困觉。小艳觉得他对自己很好，很温柔体贴，第二天还送来一件旧军大衣给小艳御寒。每次来都会带好吃的东西。不用饥一顿饱一顿了。
后来小艳的家人找到她了，把她带回温暖的家，但是小艳还是经常想起来那个男人，又跑出来好几次，来水泥管那边。她觉得那里才是她的家，那里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。后来水泥管被埋到沟里了，再也找不到地方。
蚂蚁们忽然就慌张了，它们的神灵抛弃它们了，再也不会眷顾它们，蚂蚁们不得不又回到了到处寻找食物的日子，于是有一只蚂蚁，因为前几天拜神灵的时候打盹，被处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