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年马月

萍子爱写歌 · 发表于 2024-8-7 13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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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，大圣归来。一直被用来隐喻遥遥无期的猴年马月也终将到来。而时间这头怪兽，依旧在面无表情、不疾不徐的阔步向前，蚕食着一种叫做生命的东西。

人不能无所畏惧，因为这一种流逝既留不住也抓不住，在宿命面前，瑟瑟如待宰的羔羊。庄子说：及吾无身，吾有何患？更像是犯了错的泼皮小儿翻滚耍赖或者动物式的假装无知无觉。——那将把所有生命都变成一个同样的卑微存在，把所有主体追求和向往都变得无意义或者颓废沮丧。

那样的时间流逝其实算不得人生。正因为我们生而不同，所以历史的长河才如此绚烂，所以社会的光凌才那么鲜活。我们，才有了活下去的意义。这种意义不取决于成功学的定义或者他人观感，而仅仅在于“我欲不同”，哪怕穷其一生，或者未可知的猴年马月。

而2016年，就是猴年，六月，就是猴年马月。按照农历来算，每有猴年必有马月，十二年一个轮回，似乎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难以等待，但人们的焦虑却从何而来呢？我想，十二谓之少年，二十四就是青年，三十六可算中年，四十八或是壮年，六十进入老年，七十二已臻古稀，八十四自邀阎罗，九十六看看期颐，这一种轮回已不单单是年轮的定位和岁月的蹉跎，更是与之依附的责任和使命，由天真而至壮怀，负重而至损殆，老迈而至昏蒙，罹患而至痴延，当肆放的梦想一次次打折而夭，勃动的激情一次次面壁而伤，迈步在生活的泥淖里渐渐艰困难举，西山日薄依稀看见苍凉晚景，这种焦虑是如此具体而微。——猴年，真的是难以期待的未来；不断变幻的马月，又怎说得清冷暖寒暑呢？

十二年的等待，我们终究需要做些什么。可以顺其自然：天命之谓性，率性之谓道，那我们就遵从凡俗的命，敬畏未知的天，找到自己的层面和圈子，蜷缩在这个层面和圈子的“道”里，认真而踏实的过日子。——那样的猴年马月，不过是时间的联轴扣，任它在醒着梦里或者随便什么时候来去，不管它就是。也可以逆势而上：欲得其宜，全生为尊，既扣三立之功，亦取直仁之道。要知道，逆流时虽有时殚竭而亡，但也能拨浪回蛟，独立鳌头，成为不一样的人。——这样的猴年马月，不过是你纷争轨迹中的一个疤痕节点，那将是承载荣耀或者耻辱的记忆，终归会埋在记忆里。你想做哪种人呢？怎样选择是没有对错的，错的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生命的原地呆住，不顺也不逆，不逃也不争，周围的人群纷至沓来，撞得你东倒西歪，而至没了自己。——那样的猴年马月，只能是岁月屠凌的杀猪刀，一次又一次，斩得你生命鲜血淋漓而且面目全非。

由是可知，如果我们不想一味全生保真，又无力臣王交候，那么得志与民由之或许可以，但不得志独行其道是根本做不到的。